因孩子而重归于好,不过是又一次证明,他在她心中无足轻重。
孩子在,她才肯理他,孩子没了,第一个就舍了他。
洛明瑢当真累了,既七情尽丧,说不得是佛祖慈悲,助他勘破此道,两相分开,或许也是好事。
心中这么想着,他面色始终没什么变化。
门未关上,茶水冰凉下来,屋中气氛格外凄清,沈幼漓看着沉默的洛明瑢,他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,
沈幼漓觉得怪怪的。
他所说的话分明激动、不甘,可神情始终格外平静,好像只是在与人辩经,狼狈的只有自己脸上的眼泪。
她又不自觉地往外看了一眼,想着该送客了。
见沈幼漓视线往外看,洛明瑢按下脑中的天人交战,声线寒凉:“你在找谁?”
“嗯?”
她只是下意识往外看,怕外头百姓还在张望。
洛明瑢实在太引人注目。
可他却误会了:“凤还恩吗?他目下有事,怕是来不了了。”
听他这么一说,沈幼漓才想起来,自己昨夜确实请凤还恩今日再过来。
“这段时日他对我们母女照顾颇多,若没有他,我那段日子照顾不好釉儿,也不能翻案,更不会那么快把堤坝修起来……”
洛明瑢想问她知不知道曲江边上,凤还恩有心害死他。
但他住了嘴,这种事眼下还不必要拿来告状。
而沈幼漓也恍然发觉,凤还恩和洛明瑢似乎已成政敌,她不想衡量谁对谁错,更不想再卷入争斗之中,非要帮哪一个,只问:“你们在斗?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