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沈幼漓的手掐得越来越紧,“你既然知道,为什么还要问呢?”
洛明瑢的善解人意让沈幼漓失望,他该责怪她,就像后来的江母,就算嘴上不说,她也知道,她将阿兄的死算在她头上,后来,江母挖空了心思盘剥她贴补江更耘,就是要债的意思。
这一次,她因疏失弄丢了孩子的性命,这是不可饶恕的。
沈幼漓害怕谁来督促她还这个债……
洛明瑢看着她慢慢埋下头,肩膀颤抖,连哭都不敢大声,怕吵醒了女儿睡觉。
他伸手抚摸她过分消瘦的肩膀。
沈幼漓低着头,深吸了一口气,够了,只要一见着他,自己就会陷在这样的情绪里。
明明过去一年,她过得好好的。
她不能一辈子待着这个旋涡里。
她深深吐出一口气:“洛明瑢,你不要来了,我只想专心把岷河堤坝修好,这是我计划了八年的事,这段时间求求你别再出现,我不想节外生枝……”
“那修好之后呢?”
“到那时候再说吧。”
“这对我不公平,我做错了什么?”
“没有什么公不公平,丕儿没了,我眼下无法再同你相处,之前对你发泄脾气,是我的错,暂且放一放吧。”
说不清,那就拖。
洛明瑢并没有什么歇斯底里,只是重复:“发生事情,你头一个想的就是舍弃我,这不公平。”
“那你呢,你不在乎失去孩子,罔顾我心中伤痛,难道情爱之事于你如此重要?”
洛明瑢不说话,他有一瞬间想说丕儿没死,又无法带着她去看那个尚生死不知的孩子。
诚然,他很自私,眼前这个困局,其实只要带着孩子出现,一切即可迎刃而解。
可洛明瑢偏不,他要的,是漓儿实实在在舍不下他,所以就算痛苦,也不会和他分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