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也察觉了,情绪变得很空空荡荡,像一口干涸的井,捞不起半点情绪。
他大概是出差错了。
洛明瑢以此问过谢邈,他道:“七情不振,神思衰减,你这不是睡出来的病,这是心症,历经重大变故,为求自保而闭塞七情,这种大夫治不了,也没听说谁能治,慢慢看吧。”
既然治不了,洛明瑢索性不管了。
就这么在床前枯坐到天明,洛明瑢一动不动,直到谢邈进来,乍然看到一个通身雪白的人,眼睛跟喂了冰雪似的,冻清醒了。
“活了也像个鬼一样。”谢邈嘟嘟囔囔一句
洛明瑢只问:“可脱离了危险?”
谢邈望闻切了一阵,摸着胡子道:“烧是好了,瘀血若是消了,这几日慢慢就能看见,要是没变化,怕是……就如此了。”
洛明瑢只是点点头,不见喜,不见忧。
第77章
大年初一,沈幼漓起了个大早,确切地说,她一整晚都没有睡着。
起了也是坐在榻上,对着澄黄的窗户纸发呆好久。
昨夜她何必那般激动?
诚然,丕儿的死他们二人都脱不开干系,洛明瑢是孩子生父,他要是想,也可以反过来质问她:在能救丕儿的时候,为什么要昏过去?
可他没有,反而承接自己全部怒气,她实在没资格对洛明瑢生出怨怼。
可是他不恨她,是不是说他并没有那么在意孩子?
连孩子没了都能保持冷静的生父,沈幼漓接受不了。
将窗户打开,让冷风将自己吹清醒些,转身将炭盆的灰倒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