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、没、死。”她没有半分喜悦,而是震惊。
银丝滑落肩下,洛明瑢有欲碎之感,“我在养伤。”
“一年七个月了,还出现做什么?”
能消失那么久,就该一辈子不要出现。
“来祝祷娘子和釉儿新年增福慧,灾障化尘烟。”洛明瑢注视着她,长睫霜白,在眼下投落一小片脆弱阴影。
灾障化尘烟……
呵……化尘烟……
沈幼漓像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,又在一瞬间被怨气填满,“我不认识你,你快走吧!”
“走可以,你带上釉儿和我走。”
沈幼漓气得失笑一声,“你怎么有脸说这个?”
“漓儿,该是我恨你,该是我问你,当初为何要杀我?”
他似乎有些不明白沈幼漓此刻的愤怒。
沈幼漓上前几步,揪住他的衣襟:“你当然可以恨我,我也恨你!恨你晚一刻,恨你跟我说孩子是怎么死的,恨你前一晚和我说丕儿很安全,我们处置完别的事再找他也可以,恨我自己中了周氏的计,其中但凡有一个未曾疏忽,我都不会失去他!
我们都不配做人爹娘,只要一看见你,就会让我想起我失去了什么!这件事永远过不去,我不能原谅自己,也原谅不了你,你知不知道!”
“所以在你心里,丕儿死了,就足以让你我分道扬镳,是吗?”
洛明瑢被质问着,冷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。
他怎么敢问这样的话,这是当爹的能说出来的话吗?这是可以衡量的吗,难道只有她痛惜孩子离世?
她没有说一个字,而是转身进了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