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釉儿,你阿娘呢?”
阿爹!
釉儿醒过神来,跑进去喊:“阿娘!阿娘!”
她始终不知道阿爹和弟弟是怎么出事的,现在看到阿爹突然出现,釉儿脑子一片空白,只知道要赶紧叫阿娘出来。
厨房二人的说话被打断。
凤还恩还在擦手,沈幼漓被扯了出来,顺着釉儿的视线看去:“怎么了?”
万春县的夜半没有下雪,但积雪映照着月光,足以让人看清外面的景象,在看见那个通身雪白的人,沈幼漓口中呼不出一丝白气,整个天地一片寂静。
那个已死的人在眼前出现,是他,又不像他。
他不是和尚了,脸还是那张脸,头发长及肩下,竟然全白了,比起黑发来半点不像活人,而是餐风饮露的青宵来客。
沈幼漓仿若被丢到了船上,天旋地转,踩不实脚下的土地。
“漓儿。”
洛明瑢的声音似月下晚风吹到眼前的一缕白练。
沈幼漓不说话,以一种僵硬的平静站在那里,见到来人的一刹那,那些刻意封存的,关于他的记忆奔溃而出。
都是有关丕儿死的那一日。
呼呼的北风也成了一阵阵呜咽,无数情绪在交织碰撞,浮现在沈幼漓面上的是——诡异的宁静。
洛明瑢走近要把她抱进怀里,面颊触碰的衣料,有熟悉檀香,有霜雪冷意。
尖利的哭叫声充斥在脑海之中,沈幼漓面容抽搐了一下,控制不住皱眉抑制头疼欲裂,用力推开了洛明瑢。
他似乎比从前虚弱,轻易就被推开,身后迟青英扶住,才没有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