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时,手里握了一把平日用来剔骨的尖刀,釉儿吓得站起,慌张地跑到她干爹的身边躲着。
凤还恩将釉儿挡住,他在屋中看着,只是没有说话,静静注视着事态发展。
院子里寂静的只有踏过雪地的沙沙声,沈幼漓几步踏近洛明瑢。
她高高举起了尖刀,寒光刺目。
“你不配当爹!”
釉儿在哭,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消失了一年多的阿爹突然出现,阿娘就要杀了阿爹,她觉得很害怕。
洛明瑢站着一动不动,任她对自己挥刀。
是迟青英却出现在二人之间,拦住沈幼漓的刀尖,严厉道:“你若刺杀国师,陛下一定会追究你的罪责!”
洛明瑢视线越过迟青英,始终在她身上。
看到她朝自己挥刀时没有一丝一毫犹豫,整个人似从水里提起的棉布,沉重而冰凉。
她终究不会在乎他越过她的孩子。
洛明瑢推开了迟青英,走上前顶上刀尖,道:“漓儿,你若想,我可以再死一次。”
釉儿被凤还恩护在身后,红着眼睛看院中对峙的父母,双手死死揪住干爹的衣裳。
沈幼漓抬眼看他,眼睑之下是一圈红痕,求他:“我好不容易把你和丕儿忘了,你为什么要让我记起来?我求你,你走好不好?我就当你死了。”
“你打算一辈子都忘了我?”
她摇头:“你走好不好?”
“我明白了,你不是想杀我,你是怨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