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还恩想着,此刻当是个好机会,他将盘子的水擦干,道:“我何时能同你要个名分呢?”
“嗯?”
他立刻补上一句:“只是万春县的大坝就要修成了,我想起刚来时和你商量过,并非逼迫的意思,只是怕你忘了,若你还未准备好,我可以……”
“瞧我,都忘了这事了。”沈幼漓语气清清淡淡,往灶里添了一根柴。
凤还恩的心跳在这份平静中也慢慢趋于平缓。
“在我心里,咱们已经是一家人了,你说的事,我在认真考虑,可我不想留在京城一辈子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若我能陪你隐居世外,你就嫁我了?”
正说着,釉儿跑了进来,打断了沈幼漓要说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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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娘和凤爹爹在厨房洗碗的时候,釉儿正在院子里打陀螺。
她听到沙沙的声响,抬头看去,一驾马车停在了篱笆外。
“什么人,是来我家的吗?”釉儿胆子很大,主动朝篱笆外问。
一个很高大的黑影下了马车,迈入院门。
釉儿握着抽陀螺的小鞭,突然不会说话了。
远远能看见来人一头白色长发,大氅也是白色的,在幽蓝的夜色里静立着,便是一幅揉碎了月华与霜雪的画。
那头流泻而下的银白长发,充盈着皎洁月光,发丝如最上等的冰蚕丝,柔顺光滑,在光线下流淌着水银般冷冽而温润的光泽,几缕随意散落颊边,更衬得那张脸如同寒玉精心雕琢过。
釉儿愣了好久好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