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后是布匹,右手边是釉儿换衣裳的垂帘,左手就是凤还恩,沈幼漓站在里边,堪堪只有转身的空余,难免又想起在药堂那一幕。
“你和釉儿每日换洗的衣裳该多备几套。”凤还恩忽然开口。
“嗯?哦,对!”
经他提点,沈幼漓这才想起来,她和釉儿如今的衣裳都留在了洛家,必不能回去取,确实要买些换洗的衣物。
她赶紧让老板将裁好的成衣找出来挑拣。
老板高兴地将成衣搬了出来,又见她挑的都是女人和小孩的衣裳,忍不住道:“娘子不若也替官人选几件?你家官人身材高大威武,正经是要量体裁衣,但咱家衣裳用料足,合身的现在就有。”
沈幼漓没说话,她想说他们不是夫妻,但若不承认是夫妻,就要解释些别的,干脆就不开口。
凤还恩则主动开口拒了:“不必,我衣裳有很多,今日只紧着她们喜欢的,都要最好的料子。”
沈幼漓却道:“请将男子的衣裳也拿出来吧。”
待老板欢天喜地地进去找衣裳,她才看向凤还恩:“算是我送军容的谢礼,军容莫要嫌弃。”
“不嫌弃……”
心似有一阵微风吹起蒲公英,点点飞散,凤还恩撑着头看她挑拣。
“沈娘子觉得,阉人……可有娶妻的机会?”
她耳边突然听到这么一句。
听到凤还恩说“阉人”,沈幼漓的心不免抽痛一下。
她知道风兼善当年经历了什么,他是为家人报仇才走上这条路,也困住了自己一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