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,他准确看向她,不偏不倚。
“贫僧还不知,沈娘子是何时放下了贫僧?”
今夜是非要说明白不可吗?
沈幼漓不耐烦:“一个男人而已,有什么放不下的,我都为银子勾引和尚了,禅师不会还以为我是什么善男信女,会从一而终吧?”
“所以为了一万两,沈娘子当真是谁都行?”
没有男子会不为这话耿耿于怀。
洛明瑢的指尖落在她唇下的浅窝里,指腹和那浅窝贴合得完美。
下巴被人来回摩挲,沈幼漓恼怒打开:“禅师你不也一样,反正不论谁来勾引你,都会成事,你不过欲拒还迎,根本不会拒绝。”
“若贫僧说不是呢。”
“别说这些漂亮话,今天要是张娘子宋娘子在你怀里,你照样会说这句话,谁睡你,你的心就会跟着走。”
洛明瑢不能跟她对着倔,只能自我开解:“可你承认过,喜爱贫僧……”
为什么不继续喜欢了。
“那又怎么样,喜欢过,就已经是过去的事了,潮水东流,再无回头的可能,洛明瑢,我自己的命自己捏在手里,不需要你救,你也没有资格把我关在这里。”
“那就换个说法,是贫僧私心作祟,将你留下。”
“滚出去!”沈幼漓反应过来跟他说什么都是徒劳,“我没空陪你胡闹。”
“滚?”
沈幼漓幻听到一声低沉的笑。
“贫僧有没有说过,当年沈娘子做的事,贫僧会一一奉还。”
沈幼漓什么也看不见,她只感觉到,洛明瑢在说话的时候,那只绕着佛珠的手悬在自己眼睛上方,很近很近,指腹的温度从眉心到鼻尖、嘴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