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想身后却没响动,顾姝臣回头,却看见许氏袅袅娜娜,正捻着帕子在那站着。
怎么突然上这来了!顾姝臣心头一跳,面上却是泰然:“娘子怎么来了?”
许氏脸上依旧挂着笑,只是那笑意里全然是张牙舞爪的得意:“我来瞧瞧姐姐,顺便传殿下的令呢。”
顾姝臣仰着下巴,她坐着,许氏站在阴影里,笑得鬼魅。
“劳烦娘子了。”顾姝臣微微一点头,示意许氏继续。
看着还是她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,许氏心里就窝火。死到临头了,还装什么样呢,于是先前准备好讽刺的话也顾不得,一气开了口:“殿下说了,娘娘您此番犯了大忌讳,按理说该直接病死的。殿下惦念您年纪小不省事,这次只做警醒,但死罪难免活罪难逃,往后若是不明理,便一辈子也别出佛堂。”
宫里要处置人,尤其是后院妻妾,不能直接说赏白绫赐死的,一般只说“病死”,几碗药喂下去,人躺在炕上哼哼几日,没声息地便去了,干净又方便。
果然,这话一出,顾姝臣的气蔫了不少。她看着顾姝臣耷拉的眉眼,心里快意,继续道:“娘娘您也别难过,横竖您是东宫的人,殿下少不得要保您的命。只可惜顾将军和夫人,顾将军那般爱惜名声的大将,说来也是没想到,竟然养了这样一个儿子……”
她话还没说完,只听“啪”一声,许氏眼冒金星,脸颊上火辣辣地烧起来。
许氏瞪圆了眼睛,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姝臣:“你打我!”
顾姝臣此刻从蒲团上站起来,她有北地血统,身量本就比一般女子高些,此刻居高临下,看着许氏,颇有些压迫感,逼得许氏连连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