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里的天说变就变, 方才还晴空万里,忽一下又落下雨来。
一阵穿堂风夹着雨点飞过,冷得顾姝臣直哆嗦。
佛堂里冷起来, 可真真是冻人, 寒气从蒲团里往外冒。顾姝臣缩着脖子, 心里琢磨着, 大抵是经得住这样的寒冷,才算是对菩萨诚心吧。
跪了也有个把时辰了,今日的戏便做到这里。顾姝臣手撑着蒲团起身,谁想跪久了膝盖疼得厉害, 眼也发晕,踉跄了几步, 扶住菩萨像前的供桌才勉强站住。
她正要到雕花窗前喊人,却听到一串脚步声, 采薇小脸从门后出来:“娘娘, 许良娣来了!”
顾姝臣一脸错愕:“这么快!那做饭的宫女……可进来了?”
采薇紧绷着一张小脸, 点点头:“娘娘放心, 人早接进来了。奴婢不敢让她回后罩房去, 正在东厢房躲着。”
顾姝臣点点头:“你悄悄把人带进去, 再告诉许氏, 我一卷经还没念完, 现在停了不好,让她到正厅里喝茶歇息吧。”
她现在受着罚, 按理说该夹起尾巴做人。可谁让她是侧妃呢,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她拿腔作势,许氏就是坐上一个时辰, 也得老老实实等着。
采薇应了声走了,顾姝臣回身又到蒲团,膝盖酸疼得要命,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尊贵,扑通一下子跌坐在蒲团上,抱着膝盖直呲牙。
“菩萨您别怪罪,女儿从未跪过这么久……”她正说着,却听到门吱呀一声响,她以为是采薇又回来了,头也不回开口问道,“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