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抱着自己的尾巴,整个身体都蜷缩成一团,控制不住地抖着。

脸埋进软绒里, 眼泪都浸入柔软的狐狸毛。

呼吸变得万分艰难, 身体的温度也在快速流失。

花澈从来没有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反复发病这么多次, 让自己保持麻木的状态能让他的免于情绪崩溃的侵扰。

但是这样的办法在面对裴煜时完全失效了。

所以, 想要感受到幸福的代价,就是经常承受窒息般的痛苦吗?

花澈觉得好冷,四肢僵硬又冰凉,连指尖都是冰的。

他第一次觉得一个房间可以空旷到这个地步。

明明已经将人推开了,他现在却想那个被他亲手伤害的人不顾一切地重新将他抱在怀里。

他知道自己在闹。

像个不知悔改的疯子。

花澈伸手去抓门, 指甲刮蹭着门的一角。

他越是哭, 越是难受,鼻子都好像被堵住了, 靠张开嘴才能艰难的呼吸。

应该去道歉,应该打开门请求人原谅,发誓自己以后再也不会胡闹……

花澈从试图从地上爬起来,却只是在地上挣了一下,就重重地摔到地上。

怎么能用最凶狠的一面伤害最亲近他的人?

裴教授还不够好吗……他温柔耐心, 已经是对狐狸最好的人了……

愧疚和自责加剧了情绪的崩溃, 花澈眼前闪过无数模糊的星光, 连本能的呼吸都没有办法控制, 似乎是要憋死自己。

他用仅存的生存欲拖着自己的身体,伸手去够放在不远处的背包。

那里面放着他从伶馆带来的药粉。

手指触碰到背包的边缘, 花澈却再也没有力气拖着自己去拿自己的背包。

一声闷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,花澈循声转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