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元洵叹了口气,疲惫到不想说话。
若大皇子的死只是一场意外,那或许是他杞人忧天了。但倘若真相正如他所料,那整个朝局与后宫,怕是都要变天了。
淩亭一边轻声宽慰,一边细心地为他揉肩。待碗中的药温度适宜,才将药碗递到他面前。
柳元洵接过药碗,仰头便喝。然而,刚咽下两口,右手突然传来一阵抽筋般的刺痛,药碗瞬间脱力掉落,药汁溅了他一身。
“主子!”淩亭惊呼一声,急忙凑近查看,“您没受伤吧?”
可这一靠近,柳元洵扭曲抽搐的右手也无处遁形了。
淩亭顾不得分寸,一把拉过他的手,惊道:“这是怎么了?!”
自上次在书房发病,柳元洵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,见淩亭慌乱,也只是淡淡一句:“没事,抽筋了,你帮我按一按吧。”
抽筋事小,不是大病就好,淩亭松了口气,顾不得满地狼藉,单膝跪地,小心翼翼地捏着他的手,一个骨节一个骨节地轻轻按揉。
在他的悉心按揉下,僵硬的手指逐渐恢复柔软,看起来与平常差不多,淩亭这才松了口气。
刚才那碗药本就没喝下去多少,大半全撒在了身上,地毯上也满是药汁。反正也要换衣服,淩亭顺势问了句:“主子,要不午休一会儿?时间还早,我再去熬一碗药。”
柳元洵无可无不可地答应了,任由淩亭扶着他走到了床边。
他躺在床上,耳边传来淩亭收拾碎瓷的声音。手上的刺痛逐渐消退,可他的心越渐渐沉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