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他可以不管的。

不过是责任心,抛了便抛了,他都要死了,没闲心替别人鸣冤,不是很正常吗?

可他又不甘心。

他是王爷,是皇子,流淌着皇家血脉,他也想做些什么,也想在自己的人生里留下些痕迹。

如果没遇见这件事,倒也就算了,可遇见了,他就不能不管。如果是冤案,便鸣冤;如果是阴谋,便戳穿;总好过闭眼之前回顾此生,他只能想起自己喝了多少药,又看了多少书,若说为天下百姓做过什么,他却一件也想不起来。

“淩亭,你去将……”刚叫出声,他便意识到淩亭已经去了后厨,也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差。

他太着急了。

急到哪怕大脑一片空白,也下意识想多安排一些事,多见一些人,明明距离彻底毒发还有一段时间,一段不是很长,但足够他处理好一切的时间。

但他还是着急。

突然的毒发,让他再一次体会到了被死亡扼住喉咙的紧迫感,他很想即刻掌握证据,将所有的事都解决掉,然后趁自己还没变成傻子的时候,利落地抹了脖子,死个干净。

可他也知道,急是没有用的。

越急越乱,越乱越容易出错。

他向来喜欢安静,可今天的安静却加重了他的焦躁,他忽然不想再一个人呆着了。哪怕是和扫把尾一起,也比孤身一人留在书房里要好受得多。

柳元洵起身披上大麾,朝屋外走去。

书房门口守着得两位公公沉默得紧,见他出门,什么话也没说,只静静跟在他身后,像是两道影子。

柳元洵平常也没和他们说过话,此刻却主动开口问道:“你们二位,叫什么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