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皇兄既然将路摆在了他面前,那他就是想走也得走,不想走也得走。
柳元洵站在原地,深深呼出一口气,缓步靠近床边,抬手撩开纱幔,将那具仅着大红缎裤的躯体看了个清楚。
与他常年因病卧榻的孱弱不同,床上这位是刑部尚书的庶子,也是以哥儿之身坐稳北镇抚司镇抚使的刑讯奇才。
北镇抚使主管诏狱,诏狱的审讯手段则是出了名的残酷,别说从里头走一遭了,拎出这个名头就足以吓破路人的胆,北镇抚使更是其中最残忍、也最血腥的存在。
在今夜之前,柳元洵从未认真看过他的脸。但此刻,他却发现凶名能止小儿夜啼的顾莲沼,竟有一张美丽近妖的面容。光滑细腻的肌肤,灼艳逼人的五官,眉心生来便有一刻红痕,尤其那双眼睛,宛如烈火中的红莲,于勃勃生机中绽放着惊人的清艳。
只可惜,那双令人心醉的眼神里满是赤裸的杀意,柳元洵毫不怀疑,如果眼前的哥儿没有被下药,那此刻的他怕是早已经身首异处了。
他扯开一侧的喜被,盖住顾莲沼的身躯,又从宽大的喜袖中探出手,摸向他的手腕。
脉象急促,一息六至,邪热亢盛,一摸便知道是中了春药,宫里那群人,制毒也是阴私的,拖得越久,药效就越猛。
再拖下去,眼前的哥儿可能会生生熬死在喜床上。
身下的人已经柔成了一汪水,他的手刚一贴过去,顾莲沼便像渴水的鱼一样迎合过来,被棉布塞住的两腮微微鼓起,瘖哑的呻吟饱含春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