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是天才。”王嘉禧得意地挑眉,复又说,“我和和家姐姐合力研制了一款元子汤,等下个月天冷了就会上市开售,到时候请你们品尝。”
“哇。”燕冬期待地说,“品尝品尝。”
直至此时,眼前这人仍然无法和“审刑院使”四个字对上号来,王嘉禧感慨,和三人一道上山。路上说说笑笑,走到山腰时见那青莲池边的石亭里站着几个人,为首的赫然是王植和乌盈。
乌盈在王植处休养了半月,觉得活着没啥意思了,不怪别的,王家规矩忒“严”!王府尹派来照顾他的侍从木偶人似的,根本不懂变通,每日几碗药要让他一口不剩的喝下,忌口的食物更是连味儿都别想闻到!
期间王植作为府邸主人,每隔三日就会来探病,乌盈起初求他,少一碗药,少扎几针,给口好吃的吧,他不应,后来恼了,说了几句蛮不讲理的话,他也当听不到,并不计较。
木偶人的主人,大木偶人!
乌盈实在没法子了,只得求燕冬让人把他抬回家去休养,但燕冬心里很想乌盈能痊愈,也知道这小子的德行,若是回家休养必定要出岔子,于是一狠心,把乌盈丢在了王家。
于是,乌盈就这么在王家渡过了水生火热的一段日子。
但话说回来,心里虽然备受折磨,但有御医费心诊治、王家精心照顾调理、不吝名贵药材,乌盈的身子还是渐渐地好转了。纵然眼睛上的纱布还无法摘下,但一双腿如今已经能下地走路了。
这不,今日重阳节,他吵着要出来走走,御医也点了头,王植便没有阻拦,把他带着出来放放风。
亭周白黄菊花交簇,清泉假山,景色风雅,乌盈穿着素色罗袍,戴着眼纱,怀抱一只老琵琶,正熟稔地拨弦。
他这样的天才,各种曲谱早已倒背如流,哪怕不能视物,好似也影响不了什么。但众人或近或远地仔细倾听,小桥流水的日常欢欣之曲里掺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惆怅,时移势易,外间变了,心境到底不如从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