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冬自小就是个漂亮孩子,哪怕再严肃寡言的长辈见了他,都要松一松眉眼,如今孩子长大了,脸却仍然有小时候的影子,只是按照模子放大了而已。光洁的额头,清秀的眉宇,精彩的眼睛,挺翘的鼻梁,淡红的嘴唇,肉嘟嘟的唇珠,燕颂的目光似细笔,轻柔仔细地描摹着眼前这张轮廓。
这张画,他画了十多年,无数遍,可就是画不够,画不腻。
画上的人察觉到画外的贪婪目光,幽幽地转过眼来,这样纯真的人,眼波流转时有另一种风情,愈干净,所以愈诱|惑。
燕颂是沉迷于情|爱的凡夫俗子,忘记了所有自持克制的道理和教条,他循着香甜的味道过去,拨开柔润的唇|珠,将自己的贪婪喂给燕冬。燕冬是心软的画中仙,愿意接纳包容他一切的肆无忌惮和凶猛索取,陪他在御案后的这一寸地方里亲密交|缠,几乎不能自已。
亲得太凶了,燕冬快要喘不上气,手臂胡乱地抓住御案边缘,不慎扯落劄子,连带着笔落在地上,发出“啪嗒”的声响。
这一声好似警钟,燕颂呼吸一滞,暂缓攻势,换作春风一般柔和的吻,安抚怀中的人。
一吻终于落罢,燕颂睁开眼一瞧,燕冬被欺负得太厉害,脸绯红,眼睫湿润,一双眼睛迷|离着,湿漉漉地瞧着他,见他停下,嘴里还“嗯”了一声,像小猫爪挠在心口。
燕颂更难受了。
他看着燕冬,伸手握住燕冬的手,暗示性地揉了揉,说:“冬冬。”
若是平时清醒的时候,燕冬必定能立刻听出来这两个字里蕴藏的危险,但现下他都快记不清自己是谁了。但不要紧,哪怕是危险,只要是燕颂给的,他都甘之如饴。
“怎么不亲了?”燕冬噘嘴,可怜巴巴地看着燕颂。
“亲啊,”燕颂亲亲燕冬的嘴巴,笑了笑,“哥哥再教你点别的,学不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