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她喜欢我大哥,而且喜欢得三殿下都知情。”燕冬凑近乌盈,瞧着那双陡然瞪大的眼睛,轻声说,“更要紧的是,她好像恨乌家。”
乌盈抿了抿唇,被这个消息震得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们家里谁得罪她了?”燕冬问。
“……当年父亲要她嫁给三殿下,她不愿意,曾以死相逼,绝食上吊自焚……试了好几次,但最终还是没成。当然,这种事儿是不能让外面知道的,所以瞒得很紧。”乌盈叹气,“她吧,自小就犟,想做什么就一定要做到,但我此前也没想到她会如此决绝。毕竟从前她很听父亲的话,父亲要她做名门贵女,淑仪典范,她不喜却也做了。如今想来,她是一心想着四殿下,自然不愿意嫁给旁的男人。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,所以要争一争吧。”
乌盈叹气连连,拍着燕冬的肩膀,说:“冬儿,你说说,好好的过了年,怎么大家都不痛快了呢?”
“我有什么好不痛快的?”燕冬说。
乌盈啧声,脸上写着几个大字:和我装什么啊!
马车穿行街巷,正好被堵在酒肆旁的巷口——茶楼酒肆等地方向来就是消息传播、汇聚的上好场所,近来四皇子的身份相关更是雍京第一火热的谈资,但大家不敢明里调侃皇室,于是转而说起了燕小公子。
“燕姓变赵姓,君臣之别隔着天堑,长兄可不再是长兄咯!你们不知道,我昨儿看见燕小公子,人瘦了一圈!愁的哟!”
说话的人绘声绘色,乌盈细细地打量燕冬一眼,嗯,没瘦。
“天家威严不容冒犯,以后燕小公子连声哥哥都不能叫了,我都替他委屈。”有妇人叹气,“十几年的兄弟,突然成了君臣,沾不着好,反而要避嫌,我若是燕小公子,哭都哭撅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