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青云和镇远侯有的聊,撵着几个晚辈出去走走,燕颂起身带路,示意随从不必跟随。侯翼出了门,说想去逢春院和狗玩会儿,燕颂点头允了,他就转身跑了。
一行人走走停停,路上燕颂闲聊道:“表妹今年要回江南吗?”
“要的,”崔素棠说,“过几日培风陪着我一道回去。”
“我今早入宫请安的时候就和陛下请过旨了,陛下理解我们夫妻俩,让我晚些再回北境也无妨。”侯耘说,“这是不是要把我调回来的意思?”
“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谁比你更适合坐镇北境府。”燕颂说,“何况咱们两家交好,你又是崔郡王府的女婿,在雍京待着,让人不安。”
崔素棠冰雪聪明,惊觉这话题危险,立刻说:“外面冷,我先回暖阁,你们慢慢来。”
“表妹不必避讳。”燕颂侧身看了眼夫妻俩,“你们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,少年夫妻,多少委屈了。等过了年,表妹是否愿意和培风去北境?”
崔素棠自然愿意,正要说话,侯耘却拧眉说:“二皇子和安信侯府,三皇子和长宁伯府、还和乌家沾亲,五皇子背后也有文华侯府,谁都不是一个人,你何必和我撇清干系?”
这话俨然是明示了,崔素棠怔怔地看着大表哥,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“不是撇清,是暂时别凑太近。”燕颂微微摇头,“你是坐镇北境的将军,你不想回北境,你想做什么?”
“我明白。可燕家如今是你掌家,你不在了,燕伯崔姨也最好继续做个养花逗鸟的富贵闲人,那就该是驰骛来接替你,可他偏偏是禁军司殿前卫的。不妄御前侍疾,届时怕是都不敢和你私下相见了。最要紧的一点,”侯耘稍顿,“你回去了,审刑院使应当是做不得了,除非你能把自己人推上去,否则来日都是隐患。续明,你处境不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