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不然。”燕颂说,“旁人都有依仗,若是独我没有,那四皇子的突然出现就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侯耘说:“你怎知陛下想让你回去?”
“这个谁都不能笃定,但要紧的是我想回去。”燕颂偏头看向远处,那是宸禁的方向,“假的就是假的,哪怕你想一辈子以假乱真,旁人也不许。”
他笑了笑,“何况从做了审刑院使那一日开始,我就没有退路了,届时不论谁上位,都不见得能容下我。”
“你也不见得能容下谁。”侯耘凉凉地说。
燕颂笑了笑,温声说:“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。”
“大哥!”
这一声清亮,几人纷纷侧目,红衣白裘的燕冬颠颠儿地从后面跑过来,腰间系着一枚和田白玉镂雕玉兔抱月佩,崔素棠一眼认出来,是引得皇后和德妃相争的那枚。
“嘿!”燕冬最后一个大步子蹦到燕颂跟前,仰头咧嘴一笑,糯米白牙星星眼,简直晃眼。
“这么早就醒了?”燕颂熟练地伸手替燕冬整理仪容,揶揄道,“还当要睡到天黑去。”
“被窝里太暖和了,本来是要眠会儿的,但听说家里来客了,我就赶紧起床收拾了。我刚已经去拜见过叔父啦,”燕冬转头看向那夫妻俩,伸出双手,“恭喜发财,红封拿来!”
夫妻俩笑着孝敬了红封,侯耘伸手摸了把燕冬的脑袋,把人原地拨转两圈,上下仔细地打量,“嗯,长高了。许久不见,想不想你侯大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