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也平等地铺了一层在他单薄的身上、平静的脸上。
这时却不像歹毒的砒霜了,而像浓郁流淌的乳汁,浸润着他,在他白皙精致的脸上惬意地游走。
陈书玉双手抓着秋千左边的麻绳,将头歪在手上,闭上眼睛随意晃了晃。
晃了一会儿,突然咧嘴笑了笑,月光的乳汁便在他脸上荡漾开来,美丽又诡异。
他又抬起手,向上伸直,遮住了头顶的月光。手指分开,光亮从指缝泻进来,照进他微红的双眼。
他望了一会儿,又放下手,凑到眼皮子底下仔细端详起来,十分干净清爽,可他总觉得黏糊糊的,沾了血似的。
沾了血,谁的呢?自己的,龙阔的,还是他们许许多多人的?貌似都有。
不过都不重要了,多点少点也没什么不同。
他又抓住秋千绳子,在寂静无声的夜里,一个人无端地晃了起来。晃着晃着哼起了歌:
咿咿呀呀诶呀,诶呀呀,呀!
郎儿呀,送了我金簪子呀
奴家将它插在乌云上
三更天诶!月夜下,耳鬓厮磨
鸟惊起,咱俩个把衣穿,郎君你莫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