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现在还为时过早呢!除非他龙阔拱手相让,否则王拙再厉害,再会打仗,没权没势,到底是嫩了些。就是再多给他几十万的兵,多给他几年,他恐怕也打得费劲呢!
龙阔看完后,慢条斯理将信折好,收进袖中。收好后,又抬眼看向眼前这人——实在是太胆大包天,又十分愚蠢。
陈书玉稍微卖点惨,朝他笑笑,给他点甜头,他就豁出命为他赴汤蹈火,连他皇帝的话也不放在耳里了……哼,倒是有意思。
龙阔站起身,绕过地上还在磕头的小奴仆,走出了万年园的水亭,走过挂满紫藤萝枝叶的长廊,穿过一片鲜红的虞美人,然后走到了乌苏里狐尾塔附近的四方水池边,站住了脚。
他远远看见了陈书玉。
他坐在台阶上,一只手肘搁在膝盖上撑着脑袋,另一只手也搭在腿上,手里捏着一朵淡粉的垂丝海棠,左一下、右一下,呼呼打着转,花瓣快掉光了,而他似乎没注意,在发呆。
头顶那棵高大的槐树,枝叶茂密。春日暖暖的阳光洒下来,透过槐树,在地面投射下大大小小的金色光圈,也映在了陈书玉的脸上,他的素色衣服上。
龙阔觉得他像一只沐浴在金光里的漂亮小白猫……可惜,会咬人抓人,一点儿不听话。
龙阔看了好一会儿,直到陈书玉走进屋子看不见了,他才转身出了万年园,去了龙灵殿。
陈书玉想要王拙来打他,有些异想天开。龙阔没当回事,本来也不准备将信送出去,但他转头想了想,最后还是让人将信寄给了远在水黎国的王拙。
他知道王拙在养兵,知道他在防着他。但他也知道,王拙就算真想谋反,是不会和陈书玉这个身份复杂的人合作的,风险太大又容易有诈。
所以寄给他又何妨呢?也让陈书玉死了这条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