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阔慢慢也想开了。
他晚上可以抱着睡着的陈书玉,用自己的身躯去感受他的体温,他的呼吸,他的脉搏;白天可以看他发呆、钓鱼、浇花……他也就知足了。
他享受那片刻的温馨,牢牢记在心里。
他知道那不能永恒,或许明天他就看不到了,但他如今也只是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温水煮青蛙或许没用,但他还是要烧着小火,盖着锅,不让水彻底凉了。
王拙过了半月回信了。
果然,只字不提养私兵的事,也否认了自己谋反的念头,十分谨慎,显然对陈书玉并不很信任。
陈书玉于是消沉了好一段时间。但他还不死心,抛出更多筹码。
龙阔笑了笑,收起来,不再帮他寄出去了。他用王拙的口吻,拙劣地模仿王拙的笔迹,亲笔写了一封回信,在一个晚上,让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奴仆转送给了陈书玉。
第16章 狼狈又可笑
陈书玉再也装不下去了。当他秘密拆开信封,打开来却发现是龙阔的字迹时,没人知道他的心慌和随之而来的愤怒。
他将信撕得粉碎,抬脚将面前的桌子踢得四脚朝天还不够,手一挥,便将边上的一个粉瓷长嘴花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,摔成几瓣。
里面的水洒了一地,那些装在里面开得正灿烂的黄色月季花也甩了出来,横七竖八散落在地上,十分狼狈。
陈书玉深吸几口气,却渐渐冷静下来,从情绪里走出。他看着边上狼藉的一片,突然皱起了眉头,十分疑惑:他怎么了?他何时变得如此喜怒无常、阴晴不定,简直一点儿耐性也没有,只会发脾气、不会思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