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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嫁太子 谢折织 1120 字 11个月前

桂影摇碎一庭月光。

青年问:“十年,太短了,叫人将千红万紫看遍,认清它不过断壁残垣。”

“可十年又太长,长到仅凭一双眼,如何勘破人心真伪?”

“你教我如何信你?又能予我什么?”

众人簇拥在五步外,他的悲伤,如一捧即将化尽春雪,轻轻一呵便会融化。

徐绛霄凝眸看他,这样独处含愁的人,谁抬手拨云,叫明月来相照的?

他指尖轻轻拢住袖子,将袖中桂枝摆在案上,微微一笑,声如碎珠落入玉盘,“江南没什么可赠予的,便折这一枝春,权当应了公子十年的等候。”

可怜可惜,程又青是这天上月湖中光,而他不过是飞蓬火萤,虽然心向明月但奈何明月照沟渠。

晚霞美甚,徐绛霄盯着天空被烧起来的蓬草,一颗心飞转无定,他徘徊在长街尽头,看洛水浪卷千堆雪,浩浩东逝。

街道尽头程府处隐约透出一些火光。

徐绛霄想,天命在他,会余下一份敬畏长存心间。

天边下了一截短短的雨。

街上的行人四处奔走,行人趿着木屐冲出门,衣衫歪斜,发辫松散,有人举着油灯的手不住颤抖,照亮满街仓皇神色。

长街积雨未散,程又青立在水洼中央。眉骨处的擦伤还渗着血珠,长发蓬乱如蒿草,微抿的唇,灰扑扑的衣领歪斜着,衬得那截脖颈愈发伶仃细瘦。

程又青抬眼,穿过所有人的视线,只看向了他。

徐绛霄眼皮才慢慢掀起半寸,视线略过他,像浮光掠过水面,短暂停留,望了眼通红的宅邸,转身离去。

“陛下!”程又青突然开口,声音沙哑。

徐绛霄的脚步顿在原地,却始终没有回头。

他这身污秽的模样,叫徐绛霄再看不清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