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刀杀人,一石二鸟。
只是如今刀丢了,人也不见了。
徐载盈沉默了半晌,才慢慢地道:“没事。”
他漆黑的眼睛仰视她,垂低上半身,肩颈后靠,有种说不出口的苦,似乎认为平视她太过艰难。
因此,王絮略一抬手,便抚到他的下颌,轻声唤道:“阿莺,你要放弃我了吗?”
“不。”徐载盈斩钉截铁地说。
枫叶的气息,极为清淡,安静地裹上来,如微雪夜隐现的刀光,站在崖壁,指尖却翻开泛黄纸张。
王絮抬手搭上他肩,头埋进他颈窝,手箍住他脖颈,“若是我们活着出去,你有什么愿望吗?”
徐载盈轻声说:“松些。”
她的衣襟不知何时经汗水洇湿,棺材缝隙外青绿色磷火跳跃翻滚,徐载盈眸中转过阑珊火光。
他甫一伏下,长袍逶迤铺展,“从前,我一直盼着我们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。”
王絮原以为他不会作答,却听他顿了顿,喉结微动,认真开口,“父亲在一日,母亲便永无出头之日。我开始盼着父亲死,这样就能光明正大地见母亲了。”
他声音微哑,“不过是虚妄的念头。”
徐载盈指尖已抚上她唇瓣,指腹轻轻摩挲,一手环住她腰,低下头,轻轻地吻她。
王絮咬住他唇瓣,重重地啃了下。汗迹打湿了鬓发,面颊泛着薄红。
徐载盈睁开眼,乌亮的眸裹着潮意,半是渴求半是哽咽,“不在乎你的人,只会对你视而不见。”
王絮的力道像是要将他砌入身体,他的唇出了血,铁锈味溢散在二人交接的舌尖。
她喘息剧烈地啃咬他。
徐载盈指尖一阵细细的痉挛,脊背上一阵电流猛地蹿上来,他难遏地低吟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