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农历十五,月轮当空。如潮起潮退,抽引地上潭水西流,至暗河水位上升。”
这便是吴婶子说的山神吐息。
王絮轻抿了下唇,捋顺了回忆。赵云娇自言被河水冲到这里,而吴婶的话,证明这事并非独特。
“天吸地脉,月引川流,山神吐息并非神力,是有人借天时行人事,以此处地脉做局。”
既入得此门,必寻得出路。
二人下了悬崖,沿着礁石涉水渡河。
绵密的水汽打湿长发,溪水纵横流过脚底,深绿水草覆盖在小腿。
周煜屏住呼吸,脚腕突地被水草拽住,他挥剑斩断水草,抬眼时正见岸边长石后闪过道黑影。
“把谁当傻子了?”
他足尖点地弹起身,剑柄已抵住对方咽喉,唇角仍噙着三分笑:“姑娘这招调虎离山——”
指尖触到的肌理薄如蝉翼,周煜心中暗叫不好,低头时,掌下压着片宽大的芭蕉叶。
后颈剧痛先于惊觉袭来,鲜血顺着下颌滴进衣领,他踉跄着撞向岩石,终于看清了袭击者。
那人立在三丈外的浅滩。
他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瞳,深处有微渺的火光。来人鬓角沾水草,衣襟敞着水,露出苍白锁骨。
再看一眼,她眸中的火熄了,灰冷了。
“好手段。”
周煜齿间溢血,长剑出鞘三寸,未及挥剑,破空声自头顶压下。
木棒携着寒气砸在他肩头,骨骼错位的闷响混着闷哼溢出喉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