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雪衣一年四季,需吃的药不少,求药人家里有了丧事,今日才发现,只剩下一帖了。”
“我吩咐了侍女来求药,结果却撞见了那一幕,所幸丞相府不远,立马驾车赶来。”
程雪衣自怀中取出一个木匣,在怀中启开,递至半空中:“中药味苦浓重,你可吃些蜜饯,冲下苦味。”
清甜芬芳扑来,一下冲淡了车内苦味。
王絮捏了枚在手心,“姑娘备下满满当当的蜜饯,却不吃,这是为何?”
胡不归目瞪口呆地在一边看着,不料程雪衣竟温声解释起来:“雪衣一年四季药不离口,备些蜜饯,便是想着在每次吃完药后服下,能得些清甜,少受些苦。”
“只是日子久了,早已不觉其苦。备下蜜饯,不知何时竟成了习惯。”
她微微叹息一声,捏起一枚蜜饯吃下,“只是我这病体,孱弱不堪,也不知还能撑多久,如今吃了这蜜饯,倒像是一种浪费了。”
王絮这才一同吃下。
糖霜在口中慢慢融化,中药的苦味一扫而空。
王絮将日间遭遇细细道来。
“皆因他们误信我师父藏有靖文公的医书方药……”
“原是这样。”
程雪衣闻言关切道:“既让我撞见了,自然不能叫你们师徒受这无妄之灾。”
“明日便随我回府,暂且住上几日,待官府拿住真凶再做计较。”
谁承想程雪衣雷厉风行,次日便将十几号人羁押至官牢。可不出三日,又都叫府衙恭恭敬敬地送了出来。
王絮心下便知此事另有蹊跷。
丞相府的朱漆大门每日在晨雾中开启,又在三更漏声里闭合。丞相夫人有个习惯,清晨喂鱼。
水下的鱼,鳍与尾柔软,鳞片长得很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