装醉也是高招,听人谈话,避开危险,让人忽视,出其不意,一招制敌。
胡不归长身而起,方才的醉态,皆是伪装,“我虽是年老体衰,可酒量倒是不错。”
王絮见前边有光乍现,便想带胡不归一道回岑府,“传说文公在世时,太医院藏有七十二本医典别册,有能让产妇无痛生产的定心散,有可保尸身不腐的……”
难不成,这便是他们追杀胡不归的理由?
“我爹生前可是靖文公的首席医师。”胡不归苦笑,踩得地砖吱呀作响,“入土这么久,还在害我。”
清幽的夜色中,甬道外的两边现出两盏灯笼,如幽蓝磷火一般,胡不归畅快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两排侍从分开,站在两侧。
尽头停着一辆紫檀木马车,夜风吹动銮铃,清香扑面。
“是王絮姑娘吗?”
马车前侍女敛衽道:“我家小姐请您上车一叙。”
车上人重重地咳嗽了几声,音色清越,问道:“你没事吧?”
是程雪衣。
两人默契地没提白日的事。
三个时辰前,待小厮走后,程雪衣拉住她的手,“你身上有股血味,你受伤了?”
王絮只将骑马一事拣了重心说。
天上飞了块乳白的薄云,她的瞳孔像是埋在浓云的星点。凑近了看,有哀愁,憾恨,常存其中的模样。
“王絮,王絮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淡,令人只道天阔云舒,风平浪静,如今日一样,露出一抹茫然,“为什么一见你,总是这样伤痕累累的模样?”
马车正在煎药,侍女喂服了她,浓重的苦味在马车上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