荤腥她是沾不上的。
顶多吃一口肥肉。
王母说:你撑不起家门,没资格挑肥拣瘦。
王母对着那一条腊肉,口齿不清的地哭喊:“许儿,我的许儿。原谅娘,原谅娘……”
王絮垂眸不语。
“絮儿,絮儿。”
周煜以舌抵齿,睁着眼睛看王絮,月光下,他音色微微暗哑,有些说不清,道不明的意味,“我们絮儿,可真是,十分的狠心。”
他遣人去了王絮家中探查底细。
父亲的尸体陈在街头,无人收殓。母亲沦为了风餐露宿的流浪汉。小弟自此不知所踪。
昏晦的屋檐下,周煜的面颊遍布阴影。
他很少表露真实的情感,一味维持他的假面。
王絮与他实在相像。
隐瞒过去,隐瞒秘密,佯装成截然不同的他人。
周煜眼中的笑意更浓了,只是隐匿于阴影中的眼神,让人瞧不真切他心底的真实想法 。
他道:“我有个……朋友,他实在是怨极了他的父母,日夜咒骂,常言报复。可到他临死一刻,却喊了一晚上的爹,娘。”
“穷极呼天,痛极呼父母。”周煜微顿,道,“他没等到他们老去,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。”
王絮坐在一旁石阶上,道:“我娘也说,一切向前走,也不能忘记来时的路。”
兄弟娶亲,农活家务。
王母这口吃的病……其实她喊的是郗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