戌时,王絮到暖香楼。
崔莳也正在院中与人交谈,转眸时看到她,微为惊惶地踱步过来。
王絮以眼神示意后,径直进了屋。
王絮去年便已及笄,沈自流怜其身世坎坷,遂悉心操持,为她补办及笄礼。
白日行礼,夜晚作乐,宴请同届学子。与诸人一番交流后,收了好些礼物。
李奉元寻了个四下无人之处,将一柄牛皮鞭递到王絮手中,“周煜不听话,你便拿这个抽他!”
李奉元生性纯良,毫无恶念。
他总会忍不住用好奇目光偷瞄王絮。时不时凑过来打听男女皆宜的爱情典籍。
听闻有人说王絮像周煜未过门的妾室,他亦是当即皱眉啐骂:“周煜那德行,也就狗看得上!”
王絮移开双眸,不想与他多扯上关系,正要推辞几句,“多谢你,往后若有需我之处,但凡开口,只要力所能及,绝不推脱。”
崔莳也披着一道披风,发梢湿润,长睫在烛火下投下淡淡阴影,“为何非得是牛皮鞭,虎皮、鹿皮、鳄鱼皮的岂不更好?听闻江东世子,自幼被长安王殿下抽断了十多根鞭子。”
李奉睁大眼睛,指尖捻了捻鞭身,怒道:“抽你行了吧,崔莳也不听话你就——”
“收下吧。”崔莳也打断他,眉梢向上轻跃,面上浮起一个轻笑,“李奉元的东西可不错,上次毁我一把扇子,转手送我样式各异的十几把,皆是好物,手笔可不小。”
原来那柄绘着乌云蔽日的扇子,便是从这而来。
竟只是李奉元无心之失。
“你可别把我送你的二手货,再转手送给王絮。”李奉元微微眯起眼睛。
“你……等我一下。”崔莳也微微一怔,脸热了起来,耳垂爬上绯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