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光摇曳,映照案上那张泛黄的名单,有三个名字被朱砂勾去。
“这被勾去的三人,究竟是谁?”陆系州微微倾身,目光如刀,一字一顿道,“留下这份名单的人……他的尸身,又在何处?”
“这……大人呐,冤枉啊!那天二楼确实包下了两个厢房。可这一侧的情况,小的当真是毫不知情啊!”
刘妈妈顿了顿,忙不迭接着说道:“但另一侧的客人,都是我暖香楼的熟客,我自是记得清清楚楚的。”
陆系州冷下一张脸,毫无情绪地打量她。
刘妈妈不敢有丝毫隐瞒,赶忙又道:“是周煜,周世子和他的仆人。当夜周世子还点了我们这儿的头牌素锦……”
一楼戏台之上,绣幔自梁间悬下。绣幔上的牡丹芍药,经由灯光晕染,色泽愈发鲜艳夺目。
待众人目光皆聚焦于她,素锦这才朗声道:
“诸位,今日这覆中物,我且先出一谜面,助大家寻些头绪。”
他稍作停顿,眼波流转,“此物性本洁,生于清水间,花开别样娇,君子常相念。”
周煜半倚在雕花檀木椅上,眼皮都未抬,漫不经心地吐出:“莫不是荷花?”
素锦微笑摇头:“非也。”
有人嘴角噙着一抹笑,“我猜是莲藕,生于清水,又与荷花相关,且藕断丝连,恰似君子情思绵绵。”
素锦拊掌,揭开瓷碗,露出莹白莲子。
“莳也公子以口型示我,是莲子。生于荷花,品性高洁,‘怜子’谐音,正合君子相念之意。”
周煜似笑非笑,“他不过是个呆子,何时张过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