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不迭地转身离去,步伐比平时稍快。
一个同期将王絮拦下,是一个家世清白的子弟,名为刘书杰。
不等王絮反应,刘书杰便把一个用油布严严实实包裹着的物件,推到她手上,神情微妙:“周世子送你的束脩礼,还让我转告你,说谢你给他上了一课。”
柏树枝慢火熏烤过的松脂椒香,透过绑线上的油脂递来。
他不好意思地摸着头:“周世子,真是……”
王絮拢在袖中的手慢慢将油纸抓紧,眉眼未动,将视线投向人群中饮酒的青年。
周煜身穿一件玄色锦缎长衫,似笑非笑,眉眼却冷得很,“为何不打开看看?”
王絮未有半分迟疑,沿着缝线打开。
半指厚的油脂将瘦肉挤得只剩一条缝,经过长时间的陈放,像一条乌漆肥蛇。
李奉元费力地从人群中挤了过来,一鞭向周煜打去,撇了撇嘴道:“送这等腌脏俗物,怕是个仇家债主。”
有人质疑刘书杰:“这怕不是你送的吧?世子怎会送这样的……”
刘书杰涨红了脸,连忙辩解道:“她若不要,我便带回去。你是不知,今年我们这些老实的庄稼人可遭了不少罪。”
“我哪有闲心思做这等事,这确实是周世子让我送的。”
周煜依旧坐在椅上,冷笑一声,将李奉元的长鞭向地上一掼,“真是心寒齿冷,你唯恐避之不及之物,便是刘书杰家一年到头的荤腥盼头。”
话虽是对李奉元说。
可周煜一双眼,分明是在看王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