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心地,讨好地望向他,漆黑的瞳里带着习以为常的平静,竟无一句哀求放过之语。
“你这孩子……”
那个人眼眶逐渐湿热,一把将她搂进怀里,接着他说……
他说,说了什么来着……
王絮苦苦思索,却怎么也记不起。
“絮儿,你知道,我亦是个孤独的人……”
王絮凝着刘掌柜死水一般的眼眸。
刘掌柜扁平的鼻子下是一张露出几颗黄黑牙齿的嘴,正一张一合,不断说些什么。
“今日你走出这个门,我便不再打扰了。只愿你幸福无忧,不再蹙眉。”
似一场戏即将唱至尾声,刘掌柜如台下看客一般,露出眷恋不舍的眼神。
王絮不喜看戏。
王郗与她讲话本故事,她亦不爱听。
假者,终究为假,毫无用处。
求仙问卜皆虚妄,念佛诵经亦徒劳。
不过,为故事画上句号,她倒是做得习惯。
刘掌柜眼含希冀望向她,见她久不开口,轻叹一声,走至她身旁,却只是推开她身后的门。
“你走罢。”
“我只当没见过你。”
王絮垂下眼眸,将伞就近置于书案之上,还未干透的伞面流下的水迹洇湿了案面的纸张。
青檀树皮制成的宣纸上透出几分墨色,砚台上干涸的墨块一旦再次溶解在水中,将变得浓郁细腻。
王絮想到了那名羸弱貌美的青年。
山洞漆黑,时间都在此处变得凝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