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虎父无犬子,”太子道,“叙宁,你还记得在长公主一事中,顾相和京营统领李提督在朝会中唇枪舌剑,水火不容,险些打起来。”

姜焉说:“臣记得。”

太子说:“你当他们当真如此?”

“在这朝堂之上,为君者有为君之道,做臣子的也是如此,若是一朝宰相与手握重兵的武将交往过密,就会有朋党之嫌,更遑论两个边将。”

“你与五郎要是执意在一起,就是在断送你们彼此的前程。”

姜焉苦笑一声,道:“是断送五郎的前程吧?”

太子笑了笑,道:“叙宁是聪明人,孤也对你开诚布公,这是平衡之道,孤只能如此。”

“其实你与五郎都还年轻,何必非执着于那点情爱呢?等过个十几年,你们就会知道,情爱在有些东西面前,实在不值一提。”

姜焉沉默片刻,道:“十年。”

太子:“什么?”

姜焉说:“臣希望太子给五郎十年,臣也只要十年,十年之后,无论五郎是否功成,这世上都再无齐安侯姜焉。”

此话一出,从容自若如太子也愣住了,安静的立在一旁的阮承郁抬起半阖的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姜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