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攥着他如绸缎的发尾,投降般喊他。
她怎如此丢脸,好似真是泥捏的人。
村头的老匠人,甚至是爱玩泥的幼童都知——泥人一旦沾水便会变得湿泞黏手。
“嘘”,
他抬起头,伏到她耳边轻声劝她,“莫出声,李嬷嬷她们都睡了。夫人也不想吵醒她们罢?”
黑夜中,飘渺惑人的嗓音宛如藏于海底勾人的海妖。
往常他在那时依旧端方持重,规规矩矩,并不出声,也不逼迫她。
向来缓和,甚至算得上斯文。
好说话得很,今日倒是忽然难相处起来,像咬了鱼钩,尝了鱼食便不肯罢休的山野大鱼。
柳清卿迷蒙不清,正一边心中腹诽呢,一时之间破罐子破摔居然想要不罢了。
就当外头的小倌,他还干净着呢。
正此时,临门一脚之际,谢琅却忽然停住,克制埋头于她颈侧。
“明日才是十五。”
他哑声解释了自己为何停下,心中却想到那枚药丸,这般情境下他还记着不能让她吃。
怕她背着自己胡乱吃药。
借口虽不像话,只能如此了。
谢琅最终将自己摔了回去,如墨黑眸中翻滚着她看不懂的情愫。
在她惊诧的目光中为她轻拢衣襟。柳清卿犹豫再三正想着可要说什么时,却见他又重新栽倒在她身侧,下一瞬如铁的长臂便将她揽入怀中。
柳清卿:?
将她勾出火气,这便停了?
后背抵着他滚烫的胸膛,感受着他用力跳动的心跳。他们难得如此“亲密”,柳清卿便想罢了,她向来不懂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