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于诚盯着她忽闪的眼眸,垂下眼继续说,“那小将军是个十岁的姑娘,惯爱当孩子王,后来家里败落自己居然发现个新营生。”
柳清卿双手扶住窗框,更加好奇,“什么营生?”
应于诚扫过她白皙的指节,被电到一般挪开眼,“她替人打人,打一回收十个铜板。”
“各家都顾不上孩子,有的孩子跋扈便喜欺负弱小。弱小的孩子想反抗,但打不过就去找那小将军。那小将军还挺义气,可赊账。”
头一回听到这样的事,柳清卿瞪大眼。
应于诚继续好性子解释,“边关形势变幻莫测,不知何时便死了,所以人人都活得炙热,不管不顾的,没有束缚,连自己都顾不上,更管不了别人,也算别有滋味。”
这番话像一股电流直击她的心脏,她心扑腾扑腾的跳。
还有这般活法?
若孩童都能如此,那……
“表妹,到侯府了。”
听到他出声,柳清卿才回神,望了望如巨大兽口的侯府大门莫名排斥,一时又出了神。
“表妹?”
柳清卿忙敛心神,颇有不舍地望向表兄,“表兄讲的好有意思,若表兄日后有空闲,可否再与我讲讲?”
水亮亮的眸子如粼粼金光,应于诚喉结微动,笑着应声好,“我还有段时日才回西北,若表妹想听自然好的。”
话音微顿,嗓音如和煦的春风略略拂来,“西北好玩的事多着呢。”
已到了侯府,再不舍也得与表兄道别。
她坚持让表兄先走,等看不清表兄这一人一马后才转身回了府。
这一转身,瞧见森森府邸,眼睛一眨便湿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