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谢琅不会,谢琅偏重她。
他将她看得更重。
可现在柳清滢来到府中,她怕谢琅也变成父兄那样,先是说她是姐姐得让着她,后来眼里只有柳清滢,再到最后看她满眼嫌弃,质问她心胸气量怎如此小,连妹妹都容不下。
偏心如软刀,割人无形。
她日日被凌迟,疼得很。后年年月月,鲜血淋漓,渐渐麻木。
小应氏暗地附在耳边如魔鬼絮语——若亲人不喜,都不如恶鬼。
寂静夜中,噩梦重现。
谢琅呢?
他日后会不会也像父兄一样,明明最初是她最亲近的人,最后好像被柳清滢下了降头似的对她只剩厌恶?
到那时会比在柳府时更惨,那时还能盼着嫁人。
若出嫁的盼头都无,她只能困在这府中寂寥等死。
一想到这种可能,便如寒风吹透,彻骨冰冷。
披着寝衣坐在榻上。
纵着自己浸在苦痛中,夜里静,她垂眸盯着青砖缝隙中长出的野草细嫩的芽,却听到熟悉的脚步声,她猛地望去。
果然下一瞬谢琅匆匆穿过垂花门,踏着如水月河,一袭月白长袍,如谪仙落入凡尘一般,周身清冷孤寂,仿佛抬步一迈就要踏月成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