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医馆离去上了马车,直往田庄而去。
田庄一般有庄头管事,由主母提点。因着新朝颇看重佃农生计,若苛待佃农出了人命那可是大事,轻则被言官弹劾,重则主家官家断了仕途。
所以即便小应氏惯有小动作,却没作大恶。
她此番没提前知会前去便是为了瞧瞧如今这田庄到底如何。
出城不久便是土路,马车颠簸。
远离人声后李嬷嬷才小心附耳过去担忧道:“小姐怎能将那药赠与出去?”
“嬷嬷”,
柳清卿拍了拍她粗糙的手背,“如今既要用人,便要以诚待之。”
看向她的眼底,“也许,我们仅这一次机会。”
李嬷嬷沉默片刻,凹陷的眼窝里掬出了泪,嘴唇也止不住颤抖,反手握住柳清卿的手,“……我的小姐,长大了。”
又照着她刚刚摸样拍着感叹,“小姐长大了。”
柳清卿颇为羞赧地抿唇笑笑,撩起车帘望向外头。
入了夏,山峦青翠,暖风轻拂,丛林中鸟鸣阵阵。
“嬷嬷,从前哪敢想会过上这般日子呢。”
她低声喃喃,想到谢琅不由提起精神,“还需加把劲才是!”
虽念着盼着拿回嫁妆,但忽然将这众多家资交予她,欢畅过去便是无法掌控的恐惧。虽谢琅派来侯府最得力的管事相助,但需在主母身旁侵染的那些不可言明的东西她都不知,只好摸着石头过河,走一步看一步。
谢琅帮她至此,总不好再丢了他的脸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