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行之前,管事教她许多。
要看庄稼种得好不好,主家顾得好,不苛待,田产好,看佃农神色与衣着便知。
一路过去全是属于各个官眷的良田。
她将细纱放下,虽未下马车,但看得清楚。
刚过午后,日头正烈时,佃农们都在田埂歇息用些吃食。
果然如管事说得那般,每户佃农都不同。
有些神色安稳,吃得也是实打实的干粮。
有些麻木沉默,喝的稀粥。
有些面色愁苦,只能喝些井水充饥。
为了不惹人注意,柳清卿并未让马车停下。
一路看去,她的田产在尽头。
在她田上干活的佃农她仔细瞧了,是一大家子,许得有两三房的人。每个人都晒得黝黑,身上的衣服瞧着穿了许久,骨节处已经几乎磨透。
男女老少都未歇息都在闷头干活,不知是吃过了还是干脆不吃。
有那牙都掉了的老人也正弯腰锄草,挽起的裤腿露出瘦如麻杆的腿。在他身旁的小丫头瞅着不过三四岁,但干活已是一把好手,正在捉菜虫。
知小应氏无慈悲之心,却没想到这般心狠。
唐掌柜说这田租金收得高,看来所言非虚。
看过心中便有数。
也不是一日便能理好的事,她有预感,这田庄的事,许得跟小应氏拉扯一阵。
便让马车往回走。
行来不知终点在何处便觉得慢,回程却觉得路途便短了。
正想着,马车忽然停住。
李嬷嬷一扫刚刚的多愁善感,如护崽的老母鸡一样立刻挡在柳清卿面前,肃声询问,“发生何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