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回谢琅归家便将荷包还与她,还眸色深深嘱咐了她一句话,“与人要留些心眼。”
她知他说得有理,但她也有自己的想法。
她并无权势,若想行走,唯有以诚待人。
今晨她将母亲留给她仅剩一半的药丸又细细切成三十份,变成一粒一粒的药丸。
她想着既然这药能救谢琅一命,那许能给唐母喘息之机。
唐掌柜接过,双眼猩红,手直颤抖,若不是怕眼线瞧见,恨不得立时连磕头。
待绕出去,陆老大夫正好诊完,见她来了连忙起身迎来。
话都来不及说便急急拽过她的手腕诊脉,眉心急促足见他的庄重担忧,静默感受脉搏后,陆老大夫却松口气,脸上的褶皱也跟着舒展开。
又仔细打量柳清卿的气色,捋着花白的胡须甚是满足地颔首,“小姐寻的夫婿甚好。”
柳清卿还记得当初老大夫嘱咐她让她带着谢琅一同来诊脉,便问了。
陆老大夫却摇头:“不急了。”
话音微顿又说,“若小姐信得过,得空来一趟即可。”
说话间唐掌柜过来,冷眼相待,额头上那结的痂可是刺目。
陆老大夫还不知唐掌柜已成了她的人,瞥一眼跟她低声叹息,“别看唐掌柜凶悍跋扈,实则外强中干,也是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。”
平日如浑人一般骂人,喝酒后却撅个屁股跪在后院中大哭,好似受了什么大委屈。
暗中也会多给他们发银钱,逢年过节多割了肉扔给他们。若有病患无力付钱,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罢了。
这兴许也是除却托付,这些年虽看不过眼却未离去的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