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母亲活着但不想回府与父亲一道,他豁出一条命也会为母亲挣得荣光。
若母亲知他娶了她喜爱的姑娘,一定也很欢喜罢?
“之前偶然得知你在柳府许是有些沉伤,怕冷之类。那日神医诊脉后与我说,定要趁年轻好生调理一番,莫要讳疾忌医,早早调理定会早早好。”
谢琅并不想柳清卿知晓她中了多么下作的药,知晓后除了心绪不好还能作何?解了便罢。旁的事有他在。
就像柳清卿并不知晓近日柳府如此安生,便是因为柳大人苦不堪言。听闻摄政王的人也暗中出手整治了他一番,不知那浑人怎得罪了那么多人。
若柳清卿嫌他碍眼,谢琅也不介意将柳大人和小柳大人二人一同送出京去。如今天下如此之大,哪处都能上任。
且看她对娘家还有多少情意吧。
正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等了许久也未见柳清卿回来,谢琅索性闭目养神。连年疲累,这一闭眼就又睡了过去。
柳清卿回来时就见他又陷入沉眠,仅犹豫一瞬就将茶碗又放了回去。
这次没敢再随意碰他,只立在床前盯着他眼下的青灰看了半晌。
外人只瞧见他在外头风头无两,哪能看到他吃得苦?
她以前也以为他是从天上下凡的仙君,风光无限,呼风唤雨,想要什么便唾手可得。可如今才知并不是,他也是人,也有难处。
不由心生爱怜。
静默片刻,柳清卿转身去美人榻上歇息,捞过一本书,瞅着封面是一本游记,实则不是。
这话本子是李嬷嬷特地用其他游记的皮子套上去的,倒不是她非得在这时看找刺激。主要是她总觉得好像要圆房了,可她出阁前没人教,李嬷嬷只给她一本看不大懂的画册,她总得自己寻些学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