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他醒来后,柳清卿便不肯跟他同床,生怕碰到他的伤处。也不肯出去住,她让谢伍搬来一张软榻放置床边,亲自守着他。
夜里他从梦中濒死的暗洞总惊醒后,侧眸总是她,或醒着,或熟睡。
每当这时他总会想起母亲对他说过的话——娶个喜爱的女子,日子过得才有滋味。
他不知现在是不是有滋味,可他掉落山崖靠她塞进自己胸口那两块糕点熬过一天时,他只想着定要回府,走时已经答应她要全须全尾地回来。
自母亲忽然离去,柳清卿再次让他体味到了家的温暖。
他此生许是无法与她情爱,但他会尊她护她。
新婚之夜突然离京有愧于她,他总要好好补偿她。
他命谢六暗中办此事,半点没声张,想给夫人一个惊喜。
回府七天后,身上的刀伤全部崩皮结痂,有些浅的地方痂已掉,露出长出的新肉。
见此柳清卿才松口气,允他可下地随意走动。之前几天只让他少走几步。
谢琅每每见她心切的神情都觉胸腔里头有股奇怪的感觉,便也顺着她了。之前只在她出去时,偷偷下地活动一番。
这一夜,二人默契躺到自己的地方各有心事。
谢琅想着自己并不懂这事,是不是需要学学?他听闻有的粗楞小子初次会伤了女子,他总不能让夫人受伤。
这头谢琅想着如何顺顺当当成为真夫妻,柳清卿却陷入不可名状的悲伤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