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清卿话一撂就要逃,却被他的大手攥住手腕。
完啦,没逃走。
柳清卿保持着刚刚侧身要起的身姿背对着他,被他拽住也没半点回头的意思。
这如何回头,让她看那支楞巴翘、生龙活虎的嫩芽吗?
他粗粝的指腹缓慢在她手腕内侧摩挲,沿着她青色的血管一下,又一下。激起一阵痒麻从尾巴根直冲天灵盖,明明开着窗,柳清卿却觉得这屋内的空气怎如此稀薄,简直要喘不过气了。恍惚间好像瞧见自己脊背上的汗毛唰的起立。
她悄悄吞咽喉咙。
正不知如何是好之际,谢琅松了手,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明明一句话没说,却好像什么都说了。
失了桎梏,柳清卿脚抹油似的,拎着瓷壶撂下句我去重新盛些热水便跑了。
谢琅目光追着她的背影,面上没什么神情,眼底却浮起淡淡笑意。
他好似渐渐品味出成婚的滋味。
娶了个不相熟的闺秀做妻子,本以为是寡淡无味,只不过家里添了个多吃口饭的人罢了。如今看着她贤淑文雅的面具裂开露出真切灵动的灵魂,却觉得怎能是随意吃口饭的人呢,看他的妻子多么有趣。
怪不得他的母亲甚是喜爱她。
一想到母亲,他眼底的笑意又渐渐淡去。
此次出去,一是为了湖广总督的事,再者便是查到了疑似母亲的踪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