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桑又恼又怒,她知道顾时安固执,却没想到有朝一日,他竟完全不顾她的意愿,非同她成亲不可。
她走出屋门,才发觉院子里的景象和过去在虞城时一模一样,无论是墙角的枣树,还是摆放在院中打造的晾晒药草的木架,甚至就连屋檐上年代久远的划痕,都能精准的复刻。
这究竟要有细微的观察,才能做到这种地步?
扶桑想,她在秘境里为怪物打造一个虚无的梦,或许在怪物看来,那是他此生为数不多的幸福时光,所以他受宠若惊,时时刻刻的铭记和观察。
曾经,他想和她在这里过一辈子。
扶桑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顾时安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青石桌面上放着红嫁衣,他正低着头,拿着针线往嫁衣上绣金荷花。
他很了解她的喜好,知道她绝不会喜欢凤凰和鸳鸯的绣面。
细密的金丝在日光下泛着漂亮的光泽。
顾时安从没有做过刺绣的活,但他天赋异禀,比有十年经验的绣娘还要手艺精湛。
更不像她,第一次学着阿姐做女红,就把莲花绣成白菜,被族里的伯伯婶婶打趣好久。
扶桑眸色暗下来,她伸手,抓着石桌上的嫁衣的衣角往外扯,顾时安眼疾手快地摁住,哑声道:“别……”
顾时安抬起头,扶桑这才得以看清他的脸,他偷偷地哭过,眼睛微微红肿,鼻尖也泛着淡淡的红,他皮肤很白,一旦哭过便会留下明显的痕迹。
惨兮兮的,楚楚可怜的。
他眼底蓄着泪,哽咽着哀求道:“别毁了它。”
扶桑吃过很多苦,力气比寻常女子还要大,哪怕如今受顾时安的压制,她的力气仍旧不容小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