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扶桑第一次打他,以一种完全泄愤的姿态。
他有些无措地眨了眨眼,僵硬地转过头,垂着眸,想要像过去一样牵她的手。
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寻求安慰。
扶桑甩开他的手,继而又给他一巴掌。
这次比刚才还要狠,顾时安耳边嗡嗡作响,唇角溢出腥甜的血。
顾时安完全僵在那里,长睫轻颤,眼眶通红。
他不敢在她面前落泪,因为她一定不会怜惜他,她一定会厌恶他,会对他冷嘲热讽。
顾时安根本接受不了这样的反差。
他咬紧下唇,努力睁大眼睛,他第一次知道,原来强忍着不掉泪,喉咙会疼得这么厉害,恍若刀割一般。
扶桑冷声道:“放我走。”
顾时安没有说话,他用沉默回答她。
扶桑手掌发麻,她看着顾时安侧脸鲜明的红痕,咬牙道:“我讨厌你,我恨你,我根本不想嫁给你,这都是你的一厢情愿。”
话音未落,顾时安的眼泪猝不及防地砸下来,在他的衣襟上洇湿出深色水痕。
他低着头,扶桑看不见他的脸。
顾时安铁了心要同她成婚,接下来,无论她怎么折腾,怎么说狠话,他都毫无反应,没有半点放她离开的意思。
扶桑气得发抖,“出去,滚出去!”
顾时安起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