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高山房屋轰然坍塌,只留下无尽的废墟。
怪物就站在废墟之中,同她隔空相望,两两无言,却又悲痛欲绝,死气沉沉如夕阳落幕。
明明在不久前,他热烈滚烫,喜怒哀乐都坦诚,那样明媚的少年,最终随着秘境的崩塌一起消亡。
他杀死了怪物。
同样杀死了那个少年。
许是被刺激得厉害,顾时安出来后便连续高烧不退,整个人昏昏沉沉,拽紧她的衣裙一直在哭。
等退了烧,恢复些理智,又将自己困于黑暗中,彻底成了见不得半点光的怪物。
扶桑捉住他的手腕,轻声道:“时安,出来吃些东西吧。”
顾时安没有动。
扶桑又轻轻哄他:“你这样我很担心你,你出来好不好。”
顾时安依旧没有动弹,恍若丢了三魂七魄,只剩下一副空洞洞的躯壳。
扶桑静静地看着他。
很久很久后,她慢吞吞起身,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她不再像过去那般有耐心了。
他被舍弃了。
脚步声落在怪物的耳中,浓密的睫毛很快沾染水汽,可他哭过许多次,泪水早已流干流尽,眼睛发涩发疼,只是稍稍浮上水雾,便一阵火辣辣的酸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