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浑身颤抖着,用力抱紧自己,指腹掐进肉里,以致于骨节泛白。
别走。
求求你。
抱抱我。
抱抱我……
怪物痛苦不堪,像只受了重伤可怜呜咽,需要主人进行安抚的小狗。
他需要怀抱,需要温暖。
怪物手脚已经麻木,身体忽冷忽热,骨头缝里冒着痛意。
半睡半醒间,他时而好似在冰冷的货柜里,时而好像躺在虞城家里的床榻上。
温暖的阳光落在屋内,照得亮堂堂的,扶桑逆光站在窗前,对他温声道:“怎么过个年就懈怠起来,学会赖床了。”
孟昭昭趴在床上,托着肉乎乎的小脸,嘿嘿地笑道:“时安哥变成大懒虫啦。”
顾时安坐起来,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心。
白净的,没有半点污血。
他心思欢快起来,眼眶却红了,他说:“桑桑,我做了好可怕的噩梦……”
扶桑走过来,将他拢进怀里,轻轻拍着他的后背,安抚道:“没事,我在呢。”
他贪恋这个怀抱,痛苦又扭曲着面容闭上眼,暖烘烘的日光落在身上,鼻息间是扶桑身上淡淡的香气。
“还好,是个梦……”他心有余悸的想。
虞城的春很快降临,树木枝叶愈发繁茂葱绿,顾时安穿着单薄的春衣,跟着孟昭昭去学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