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嗅见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烟味,指甲陷入潮湿的泥土里,虫蚁爬进她的衣裳肆意啃咬。
阿姐抱着她的力气越来越小,一向喜洁温柔的她,狼狈地倒在血泊里断了气息。
阿姐死了。
阿爹说的没错。
所有人都说的没错。
是她违背族规,是她擅自外出,是她招惹祸端。
扶桑猛然惊醒,她呼吸急促地捂住泛着钝痛的心口,等她慢慢冷静下来,后知后觉地抬手,摸到脸庞上冰凉的泪水。
又做梦了。
她坐起来,将榻边矮桌上燃烧着的安神香熄灭。
这是她精心调制的,药效极高,就算是修为上乘的修士闻见也得晕乎乎地睡过去。
她没有沉迷噩梦太久。
等她冷静下来,反而不太记得自己梦见什么,包括原本那些熟悉的人脸,也变得模糊不清起来。
忽地,有人轻轻敲门:“桑桑,你醒了吗?”
怪物平常很少会打扰她休息,这次应当是遇见什么急事。
她穿上外衣去开门。
怪物满脸急切,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:“香囊,我们第一次见面,你送给我的香囊不见了!”
他对于化形期的记忆很模糊,只记得他饥渴难耐,跑进了扶桑屋内,紧跟着,便是被她发现,她帮了他,然后呢……
他沉溺于欲望中,根本没注意到那些细枝末节,等他从自己屋内醒来,除了身上留下的痕迹证明那些并非是梦,却再也想不起来半点了。
怪物观察敏锐,他察觉到扶桑的态度有些冷淡,原本急切的心情慢慢冷静下来。
“在你屋里吗?”他小心翼翼的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