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开始凶了。
顾时安抿唇:“为何要慎言?我今日和他聊了,我知道什么是死了,死就是可以和过世的人见面,是很好的事。”
岁数越大,往往越看淡生死。
可这不代表,死真的轻如鸿毛。
扶桑摇头叹道:“你还是没有懂。”
顾时安执拗道:“我懂了,我真的懂。”
扶桑定定地瞧了他一会儿,眉眼间隐隐有怒意,“跟我去胡家。”
她心里愤怒,面上也是阴云密布,顾时安不敢惹她不快,全程沉默着,跌跌撞撞地被她拉走。
离胡家只是个拐弯的距离。
风声呼啸,藏在其中的哭声愈发清晰。
撕心裂肺,响彻天地。
顾时安每次率魔兵攻下城池时,也会听见这样的动静。
只是那时,魔兵以杀人取乐,城中的无辜魔族百姓,是他们猎杀折磨的猎物,恶劣的哄笑声和哀嚎声求饶声混在一起,乱糟糟的,令人生厌。
哪里像现在,撕心裂肺的痛哭声伴随着靠近也愈发清晰。
顾时安猛然停下脚步,垂眸道:“我不去了。”
扶桑用力抓紧他的手腕,生怕他逃脱一般。
“你不是说死很好吗?你为何要惧怕?”
怕?
他怕了吗?
他猛地抬头,借扶桑的那双眼,瞧见了自己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