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,这就是死……”
他很认真地对胡伯说:“你死了,肯定会再次见到他们的。”
胡伯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,眼中饱含热泪,“会的,一定会。”
稚嫩单纯的怪物,以为死亡是轻松。
胡伯走后,他便在家里等扶桑回来。
夕阳没入西山,微风变得刺骨的冷。
顾时安坐在院中的石凳,忽地听见一阵轻微的交谈声,夹杂着阵阵啜泣声。
呜呜咽咽的,像呼啸的疾风。
扶桑回来的比往常还要晚。
他迫不及待地快步走过去,兴冲冲道:“桑桑,桑桑,我知道,我知道什么是死了。”
扶桑好似看不到他眼底的喜悦,皱眉唤道:“时安。”
她眉宇间笼上阴霾,顾时安身形一顿,上扬的唇角也慢慢恢复原样。
“胡伯走了。”扶桑说。
她回来的晚,便是因为在胡家停留。
顾时安费解:“走?他去哪了?”
扶桑道:“他命数已尽,大约两炷香前的事。”
胡伯膝下只有两个女儿,早已成家,想着父亲年迈腿脚不利索,每日都要过来送饭照料。
现下胡家都是人,亲戚街坊邻居都有,闹哄哄的,撕心裂肺的痛哭声缕缕不断。
原来那些哭声,是从胡伯家传出。
顾时安闻言,当即笑道:“那是很好的事啊。”
扶桑紧蹙眉头,冷声道:“时安,慎言。”